昇達科通吃三大聯盟訂單,躍升衛星概念股

遠見雜誌 2022/09/14 14:47(80天前)
【文.白育綸】

2022-08-29

走過3G、4G、5G,由吳東義、陳淑敏夫妻倆創立的昇達科,一路跟著通訊技術迭代、興起。如今,在太空領域中,競爭者來自兩岸與新創,昇達科卻能長年維持毛利近四成,祕訣是什麼?

現在還真的不敢講太多!衛星產品全客製化,上次以為講自己的產品沒事,但其實我們做到哪,就等於客戶進度。法說開完,(客戶的)電話馬上就來,」昇達科總經理吳東義語帶無奈中,有掩不住背後的驕傲,一語道盡昇達科在衛星市場的江湖地位。

隨著太空商機爆發,許多企業積極搶進,其中,老字號的通訊零件廠昇達科,是唯一攻入SpaceX Starlink、OneWeb與亞馬遜Kuiper三大聯盟的台廠。因此,今年上半年,昇達的衛星產品占比,較去年同期成長三倍,占總營收的13%,說它是衛星概念股,雖不中,亦不遠矣。

太空系統中,無論是天上飛的衛星籌載(payload),還是地面端的訊號接收站,訊號都得傳送2000公里遠,自是少不了精良、高功率的「濾波器、天線」,也因此,以此為主力產品的昇達科,成為西方各大衛星系統聯盟想走向量產商業化時,爭相拉攏的伙伴。

圖/白育綸整理

太空級實驗室,竟藏身六堵工業區


火車向北駛過汐止,紡織、食品鐵皮工廠林立的六堵工業區,很難想像,一牆之隔,竟別有洞天,藏著一座太空等級、滿牆消波泡綿的訊號實驗室,當打磨到閃爍發亮的金屬元件一字排開,更像昇達科進攻衛星市場的火力展示。

「幾家低軌衛星客戶來詢價,我們的品質、交期,都讓他們嚇壞了,」昇達科董事長陳淑敏直言,從2G、3G起家的昇達科,多年的馬步蹲出了核心競爭力,如今,產品有軍規的精密度,卻保有代工廠的彈性與速度,而搭著衛星市場的大鳴大放,可說媳婦熬成婆。

正因為如此,翻開財報,昇達科不顧電子業慘澹之聲,不僅滿手衛星訂單,5G通訊領域也同步成長,在第二季,營收寫下近三年最佳,毛利率還逆勢突破四成,市值兩年來更翻了一倍以上。

圖/昇達科落腳六堵工業區十年,內部有一座先進的天線測試實驗室,也將過去僅用於品質管控的網路分析儀器,用於量產濾波產品。

談到起家時的蓽路藍縷,處女座A型的吳東義靦腆說:「當時會一頭栽進,是根本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他喜歡作研究,當年在美國拿到電機博士,研究毫米波,偏偏手機產業未成氣候、職缺少,只好賭上父親退休金,於1999年創業。

創業之初,衛星設備商台揚、中衛與網通大廠,其實都已成立,因此昇達科專攻零組件竟第三年就損平,除了加工、檢測的技術精良,全賴獨到的切入市場手法,才得以在封閉的通訊產業,闖出名號。

契機1〉抓住早期參與機會,與客戶合作開發

而讓昇達科站穩成長步伐的訂單,來自與公司同年成立的以色列通訊設備品牌Ceragon。陳淑敏解釋,電信業投資額大、玩家少,接下Ceragon的單其實也是養客戶,「你新他也新嘛!」雙方從新品練兵,到量產,見證市場的成長。

在新興市場,昇達科從不放過任何早期參與的機會,透過掌握客戶的規格、合作開發,取得訂單。儘管年近60歲的吳東義,表面上老派地仍用著多年前買的iPhone6,但他經營Linkedin,在衛星領域,誰創業、推新產品、什麼展會,追的比誰都勤。

契機2〉以5G基地台元件,打入華為供應鏈


讓昇達科近年營收起飛另一個契機,則是十年前,華為以低價策略,挑戰無線通訊龍頭易利信、Nokia,當時昇達科的5G基地台元件打入華為供應鏈,進而有了站在巨人肩膀的機會。

吳東義印象深刻,當時初訪華為,依對方要求帶上自家最新產品。來到西安的研發中心,才坐下不過半個小時,對方工程師便走進會議室,拿著被拆解得體無完膚的新品,殷切請教:「吳總,你這裡是怎麼做到的。」

沒想到,幾年後,吳東義再拿新品到西班牙巴賽隆納參展,同業竟告訴他,展會上的廠商都已經看過昇達科的產品……,大陸廠商複製的能力,可見一斑。

「後來我想,紅鏈競爭、逆向工程,根本不怕你看,因為看了也一定做不出來,」當時吳東義便領悟到,要在紅鏈中生存,唯有靠技術領先,讓人抄襲不來,才能穩住訂單、保持利潤。

陳淑敏則呼應吳東義,她表示,創業以來,也只找到三家符合精密度要求的下包商,足以證明昇達科具有不可取代的價值。

2018年,早在低軌衛星商機「爆紅」前,在吳東義毛遂自薦下,昇達科便成功拿下第一家聯盟的訂單。只因為對做了一輩子通訊事業的吳東義而言,低軌衛星本不是橫空出世,反倒像補上5G通訊網外,聯網生活的最後一塊拼圖。

「突然有一種好像踩對產業的感覺,」陳淑敏興奮地形容。吳東義則從公司的核心能力出發思考,對他而言,一切反而像水到渠成。

圖/白育綸整理

如今昇達科雖然仍算中小企業,但在台灣已有50人的研發團隊、200多名員工,兩度擴張廠房,規模已是同類產品之最,也有更多實績(track record),向新客戶證明自己自家產品可靠且物美價廉。

紅海產品鏈中,挖藍海市場


陳淑敏眼看在太空領域,新創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就像看見當年創業的自己,她有感而發:「昇達科長年毛利維持在近四成的祕訣,便在於找對市場與客戶。」陳淑敏以大立光為例,她認為該廠之所以能雄霸一方,就是不斷打磨、調校那顆蘋果做不來、也不想做的鏡頭市場,亦即在紅海的產品鏈中,找到藍海產品,而不是與大廠主攻的產品硬拚。

以各大低軌衛星陣營為例,SpaceX Starlink技術垂直整合度高,釋出的多為OEM(代工製造)訂單,核心技術掌握在客戶身上,台廠與OneWeb陣營,則有更多合作設計、主導規格的可能,有機會進一步提升台灣太空科技的演進。

走過3G、4G、5G,夫妻倆創立的昇達科,一路跟著通訊技術迭代、興起。走過半生,在陳淑敏眼裡,吳東義依然是那個火車上穿著制服、一心想讀到博士的少年,而陳淑敏對吳東義而言,也一直是那個瞻前顧後的好伙伴。這對創業拍檔已經準備好,要為昇達科翻開衛星事業的新一個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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