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野火防治 倚仗動物來幫忙

環資中心 2022/09/23 10:00(4天前)
2022年09月23日 共同企劃:低碳生活部落格、環境資訊中心;文:王怡棻(台達基金會低碳生活部落格寫手) 共同企劃:低碳生活部落格、環境資訊中心;文:王怡棻(台達基金會低碳生活部落格寫手)

每年的森林大火,已成了加州人生活的一部分。自2000年後,加州平均每年得歷經8000多場森林野火,燒毀面積廣達75萬英畝。但不少機構發現,單靠人工或科技力量顯然不足,唯有同時仰仗自然界和生態物種的幫助,才能造就最好效果。如拜託河狸築壩、打造濕地,甚至雇用「山羊防火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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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靜的深夜,漆黑的天空猛然劈下幾道燦白的閃電,瞬間的高溫在樹葉間冒出了火花。熱風吹拂下,這些星子不但沒有熄滅,反而劈哩啪啦的燒了起來。炙熱的火燄從一根樹枝、一棵樹,蔓延到一大片樹林,才短短幾分鐘,野火就已經蔓延半個山頭….

這個場景對加州人而言並不陌生,事實上,每年的森林大火幾乎已成了加州人生活的一部分。根據統計,自2000年後,加州平均每年歷經8000多場森林野火,燒毀面積達75萬英畝(約3000平方公里)。


加州的「蚊子野火」(Mosquito Fire)。圖片來源:Cal OES/Flicker

多數的野火是自然現象,但當管控不當,往往會造成嚴重的損失。今年9月北加州太浩國家森林(Tahoe National Forest)的「蚊子野火」(Mosquito Fire),就延燒超過6萬英畝,燒毀70棟建築物,威脅水壩、發電站、消防中繼站等關鍵基礎設施,超過一萬人被迫撤離。

野火專家、斯旺西大學(Swansea University)地理教授杜爾(Stefan Doerr)不諱言:「乾燥炎熱的極端氣候,加上強風造成的森林野火,未來恐怕只多不少,」

為了防患於「未燃」,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與美國林業局合作,要在2025年前每年處理多達 100 萬英畝森林的易燃物,電力公司積極把電線地下化,興建大量氣候站,購置無人機、監控攝影機、光學雷達來監控氣候與火災高危險地區。加州消防局也購置最新型的救災飛機,以期在第一時間就能迅速撲滅大火。

然而,不少機構也發現,單單倚靠人工或科技的力量是不夠的,唯有同時仰仗自然界的幫助,雙管齊下,才能造就最好的效果。

靠河狸打造濕地
河狸築壩不僅能形成天然的防火線,更能保持當地的生物多樣性。圖片來源:Ralf Schick/Pixabay

加州漁類和野生動物部門(Department of Fish and Wildlife)今年6月頒布河狸恢復計畫,堪稱是加州「靠動物防火」的最新代表。這項2年計畫將用超過300萬美元的預算,聘請五位環境科學家,聯手打造「以自然為基礎的河狸復育解決方案」,並且更新該州的河狸政策。

因為有關當局體悟到,河狸築壩不僅能形成天然的防火線,降低野火延燒的範圍,更能保持當地的生物多樣性。

在過去,河狸曾一度被認為是有害動物,因為牠們的築壩行為往往會造成農田損壞、電線杆倒坍、水道阻塞,甚至水災,以致於遭到農民捕殺。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深入研究河狸生態的海峽群島環境科學和資源管理助理教授費法克斯(Emily Fairfax)發現,在加州森林大火過後,大半山頭已成一片焦土,唯有河狸建築的水壩區,草木還是一片欣欣向榮。

原因在於,河狸築水壩的行為,基本上就是在建構濕地。費法克斯分析:「河狸咬斷樹枝、樹幹阻擋水流前進,一方面造成水流擴散,滋潤更多土地。另一方面水壩的加壓,也讓土地能吸收更多水份。」由於河狸構築的水壩區長年保持潮溼,成了阻擋野火蔓延的最佳屏障,同時也為野生動物提供棲地與飲水,一舉數得。

「或許有些令人意外,但河狸確實是個能解決氣候暖化問題的英雄,然而我們從未採用。」這項計畫提案指出,河狸築的水壩能改善水質,控制下游的水流,修復被侵蝕的河道,讓溪流重新連結到氾濫平原,造成的池塘與洪氾區為許多動植物創造了適合的生活環境。

事實上,加州並非第一個善用河狸天性的地方政府,早在1948年,愛達荷州漁獵署(Idaho Department of Fish Game)就曾利用降落傘,把75隻河狸「空投」到偏僻的荒野,後來這些河狸果然創造出驚人的棲地。

靠山羊吃出防火線
「放羊吃草」是個廣獲愛用的野火防治法。圖片來源:Xavier von Erlach/Unsplash

另一個借助動物力量,且廣獲愛用的野火防治方法,無疑就是「放羊吃草」。從數年前開始,加州、內華達州、俄勒岡州、新墨西哥州等十多個州就陸續採用這個自然的防火法。

以沙加緬度市(city of Sacramento)為例,今年春天就和鄰近Legacy牧場租了多達1000隻的山羊與綿羊,讓牠們用為期1個月的時間,吃光北多瑪市(Natomas),總共212英畝的可能引發野火的植被。

「山羊是清除野火燃料的良好選擇,因為牠們能深入除草機達不到的地方,還能把草根吃得乾乾淨淨,」沙加緬度市公園維護經理愛立司沃爾斯(Shawn Aylesworth)說,雖然租山羊的費用比人工與機器貴,但是值得。

已經雇用「山羊防火隊」6年的西沙加緬度市,發言人霍斯利(Paul Hosley)也稱讚山羊「非常勤奮」,「4英吋以下的東西都能被牠們吃得一點不剩。」

這些山羊已經數次證明牠們的價值。今年5月,一場被乾燥植被與強風助長的野火,在西沙加緬度市引發一場延燒10英畝的火災,但火勢在靠近公寓區前就停止。讓公寓250戶人家倖免於難的關鍵,就是之前400隻山羊吃出的防火線。

當全球暖化加劇,持續乾旱、高溫讓野火更容易發生,是該更借助自然界的方法,解決自然界的問題。

參考資料

- abc10(2022年8月16日),'Letting beavers be beavers' | Here is how beavers are helping in California's firefight

- Los Angeles Magazine(2022年9月7日),Experts Say Beavers Could Help Save California from Climate Change

- The Seattle Times(2022年9月7日),When it comes to fighting climate change, California turns to beavers

- The Washington Post(2022年6月21日),Goats with big appetites are front-line workers in fire prevention

- abc10(2022年3月22日),They’ve 'goat' your back | 1,000 goats, sheep deployed for Sacramento wildfire suppression

※本文轉載自低碳生活部落格〈加州野火防治 倚仗動物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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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美國愛達荷,擁有十餘年主流媒體經驗,採訪足跡遍及歐美甚至中東。負責美國地區採訪,譯作甚豐,近期譯作包括《巨頭的詛咒》等。曾獲吳舜文新聞獎、曾虛白新聞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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