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碉堡書店賞海景,與梅花鹿面對面

遠見雜誌 2020/07/01 17:32(88天前)
文/高宜凡 攝影/張智傑

防疫成績舉世聞名的台灣,在悶了大半年之後,隨著氣溫升高和暑假來臨,民眾早已蠢蠢欲動,急著想出門大玩特玩了。

不過,其他國家的疫情仍舊起伏不定,此刻還能上哪兒去呢?很多人想到了離島,但比起澎湖、金門兩處熱門地點,或許也該把「國之北疆」的連江縣(馬祖)列入考慮。

5月底,一手推動「地方創生」政策、卸下國發會主委一職的陳美伶,受到外界熱烈的關注和邀約,但她在媒體採訪中透露的下一步,除了禪修,就是來趟馬祖小旅行。「馬祖有摻入陳高的老酒巧克力,很好吃喔!」她笑說。

6月底,觀光局特地舉辦「2020微光馬祖」宣傳,端出藍眼淚夜光藝廊、微光音樂會、官帽山步道、戰地餐桌午茶、坑道攝影及打卡抽獎等一系列活動,鼓勵大家到馬祖一遊。

不只中央部會力推,同時間,連江也攜手新北、台東,推出「夏日333,一起看海趣」互惠旅遊,和侯友宜、饒慶鈴兩位縣市長同台的連江縣長劉增應直說,現在出國還不安全,只要搭遊輪或飛機到馬祖玩,「其實就有出國的感覺!」

從船舶到客機,馬祖的交通接駁和運輸服務,在這幾年都有明顯進步。「以前大家擔心,一來馬祖就得關在島上好幾天,現在不會了,」劉增應有信心地說。

然而,面積不到30平方公里、僅萬人出頭的馬祖,到底有什麼吸引人來的理由?

祕境1〉最北獨立書店 觀海景,感受戰爭與和平

過去馬祖的觀光賣點,除了八八坑道的陳年老酒、保存閩東建築風格的芹壁聚落,要不就是被CNN列入世界15大奇景的「藍眼淚」。還有呢?

其實,這裡還有間獨具匠心的獨立書店,等待「發現寶藏」的遊客上門。

沿著南竿島的復興路、過了縣議會,路的盡頭有扇小門,走下直通海岸的斜坡,眼前出現一座迷彩外表的戰地碉堡,這裡就是號稱台灣最北端、離海也最近的「刺鳥書店」,包括蔡英文總統、前文化部長龍應台都曾造訪。

憶及當初開店動機,圓框眼鏡、留著山羊鬍的書店主人曹以雄答得乾脆:「老年失業!」

他年輕時開過怪手、養過豬、連任多屆縣議員、最後還掌管縣府文化局,堪稱當地奇人。

先前擔任文化局長時,曹以雄便開始推動聚落保存,卸任後更直接身體力行,把12(么兩)據點改造成結合咖啡館、民宿、書店的多功能場所,不但是當地第一家獨立書店,更是第一個以坑道和碉堡為基底的文化空間。

改造期間,曹以雄獨力搬運家具、翻出一箱箱藏書、整頓周邊環境的花草磚瓦,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藝術家陶文岳形容他是「馬祖的徐志摩」,他卻自稱為「海邊的卡夫卡」。

「我在享受一個人的孤獨,」他堅持,儘管網路閱讀風行、出版業景氣直墜,但紙本體驗才是深刻的,值得慢慢品味與沉澱,就跟馬祖的情況一樣。

在坑道穿梭時,帶領參訪的人總貼心提醒大家低頭:「走路小心,謙卑、謙卑、再謙卑!」

絕對值回票價的是,沿途每個角落幾乎都有書籍、繪畫、漂流木等創作,宛如漫步於藝術迷宮。

以前設置砲台跟機槍的射擊口,加上玻璃窗後,成了別有韻味的觀景台,駛過船舶、起伏的浪濤、翱翔的燕鷗,一覽無遺。

天氣好時,還可遙望北竿島和媽祖巨神像。若有時間,應該在這點杯咖啡、好好發個呆,把光陰「浪費」在這幅美景上。

昔日劍拔弩張的碉堡,如今內部洋溢濃厚的文化氛圍,曹以雄形容這是「戰爭與和平」的體驗過程,讓外界知道馬祖除了肅殺的戰地風貌,也蘊含深厚的人文能量。「我要走不一樣的路,而不是淺碟式的觀光!」
事實上,不只刺鳥書店,光南竿島就有近百處閒置的前軍事據點,等待「有緣人」點化。

祕境2〉台版「鹿兒島」 徒步環島,訪野生梅花鹿

接下來要前往的祕境,必須搭船、橫越北竿島,就是近年突然變得熱門的「大坵島」,有趣的是,它有名處不是地方特產或名勝,而是成群的梅花鹿。

多年前,大坵島一度有超過300位居民,後因遷村和撤軍,今日只剩一家民宿「大坵生態樂園」,及上百隻野生梅花鹿,被網友封為台灣的「鹿兒島」。

可是,一座杳無人跡的小島,哪來這麼多鹿?原來,過去為防範對岸敵軍封鎖海運物資補給,馬祖人必須設法培養長達數個月的自產存糧,政府便鼓勵全體軍民農耕和畜養動物。

戰備年代遠去後,農業改良場就將幾隻梅花鹿野放到無人居住的大坵島,隨著時間過去,如今竟搖身一變,成為台灣梅花鹿最密集的地區,更是觀光單位力推的熱門景點。

靠岸後,沿著環島步道行走,約莫一小時就能逛完整座島,沿途都能看見梅花鹿的蹤影,從海邊的峭壁、林間的樹叢、到荒廢的軍營跟民宅,比比皆是。

要注意的是,鹿群仍具野性,靠近餵食或接觸時,記得保持距離,其次,除了足跡跟拍到的美景,請別留下任何垃圾,讓這座島保持它純淨的風貌。

正因沒有人為破壞,令大坵島擁有豐富的原始生態,對喜愛植物及昆蟲的生態愛好者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觀察地點。

另外,喜歡拍攝另類建築空間的「廢墟控」,或想逃離都會喧囂、體驗遺世獨居滋味的人,都應該來這裡看看。

特色商品〉老酒巧克力 融入戰地風情,獨一無二

令人念念不忘的老酒巧克力,原來是當地津沙村青年創業家的巧思。

推出這款巧克力的「沐光商行」負責人傅承緯,和太太一起經營閩東建築風格的沐光民宿,讓旅人從窗外,就可看到蔓延海岸的藍眼淚迷幻美景。

去年,他們開始投入伴手禮事業,向縣府申請地方型SBIR計畫,研發出戰地風情的巧克力禮盒,並以「yA-Ho」(馬祖方言的「很好」)作為品牌名。

馬祖子弟做的巧克力,當然要納入當地盛產的陳年老酒,造型上更融合了砲彈、鋼盔、彈藥箱、精神標語等洋溢戰地氛圍的趣味元素。

為了感念把大半人生奉獻給馬祖、得過醫療奉獻獎的比利時修女石仁愛(sister Madeleine Severens),yA-Ho採用了她故鄉比利時的調溫巧克力材料,今後還打算開發具備馬祖特色的冰淇淋。

不管是獨樹一格的獨立書店、自成聚落的野生梅花鹿,到年輕世代想出來的特色商品,應該都不是大家刻板印象中的馬祖。

2020疫情橫掃各地、不宜出國的現在,倘若厭倦了都會的喧囂紛擾,正是抽空來馬祖一遊的好時機。

記得,不必匆忙走馬看花,把心慢下來,讓情緒靜下來,好好享受馬祖的靜謐和質樸,那是種在台灣遍尋不著的感覺。

【本文摘自遠見雜誌《城市學》頻道;更多文章請上官網:https://city.gvm.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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