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俊章寫意彩筆 揮灑人生真善美

理財周刊 2021/08/05 15:30(119天前)


文.蔡武穆

工作和興趣常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然而,這兩者在前警政署副署長蔡俊章的手裡卻能巧妙融合。四十三年的警務生涯中,畫筆不輟,退休後更鑽研畫藝,屢屢在國內外各地舉辦畫展,誠如前副總統吳敦義所說,他是一手警政、一手繪畫的文武全才,在警界及藝壇享有盛名。

人稱「警界儒將」、「畫家博士」的蔡俊章,從小即展露繪畫天分,國小時期是壁報高手,常代表班級及學校出征比賽,高中時,受到美術老師費熙的啟蒙,傳授《芥子園畫譜》,每兩周交一次山水畫作,奠定水墨畫的基礎。

繪畫高手 刑事專家

在南投擔任警察局長時,結識繪畫大師李轂摩,虛心請教成為畫藝的轉捩點,這幾年跟隨師大美術系教授王正吉學習嶺南派技法及張大千潑墨潑彩,畫域更廣,行雲流水展現極高的境界。

不單是繪畫高手,蔡俊章還是刑事專家,在警察大學攻讀犯罪防治研究所博士班,曾服務台灣十二個縣市,歷任新竹、澎湖、南投、台南、高雄市五個地方的警察局長,一路晉升到警政署副署長,戰功彪炳,偵破許多重大的刑事案件,像是偵破陸正學童綁票案、張錫銘擄人勒索案、處理南寮漁港走私、查緝黑槍等,還成立台南刑事分子實驗室、改革油料配給制度、九二一災後重建警察廳舍及高雄世大運的維安工作,對社會貢獻卓著。

警務工作雖然繁忙,他期許自己不放棄畫作,每調任一個地方,就會加入當地的美術協會,結識藝術好友,互相觀摩學習,民國九十三年開始,他每年辦一次畫展,把用零碎時間完成的畫作與同好共享,也是對自己的肯定。

精擅時間管理 兼顧警務與繪畫

這當中也有受到質疑,「警察不好好幹,整天畫畫?」他說到,警務的繁忙都是階段性的,有時必須在所裡待命,待命即是閒暇,就會拿起畫筆即興作畫,繪畫有大畫、有小品,小品幾分鐘就能完成,不一定畫畫就不能兼做其他的事。

蔡俊章在交大念管理科學碩士時,受到一位香港客座教授的啟發,精於時間管理,而能兼顧警務、學業與繪畫,遊刃有餘把每件事情做好。他說,事有主從之分,當然以警政工作為第一優先,閒暇時拿起畫筆,案上點染幾下,便是一幅精緻小品。

案情膠著、百思不得其解時,畫畫反而得到最好的解方,他分享,在偵辦張錫銘案時,每每開會到晚上十一、十二點,有時作畫時也會想到警務,某一次畫山水,突然靈感一來,「張錫銘會不會藏匿在山中?」後來證明罪嫌是台南東山人,對於山形地貌相當熟悉,警方隨即改變偵辦方向,順利破案。

事實上,「畫畫和領導相通」,畫一幅畫先要佈局,「山在哪裡、樹在哪裡,小橋、流水怎麼安置?」佈局就好像管理,「腦筋好、眼明手快的適合當刑警,規規矩矩、一板一眼的適合當幕僚」,藝術是門管理,管理也是藝術,兩者觸類旁通。

寫意「蔡式墨蝦」 氣韻生動

蔡俊章的畫作題材多元,有山水、花鳥、田園、紫藤、瓜果、蝦蟹,尤其畫蝦堪稱一絕,有「蔡式墨蝦」之稱。

為何獨鍾畫蝦?蔡俊章說,警察工作繁忙,又多臨時勤務,無法長時間專注畫大山水,有一次遇到大陸旅美畫家于溪邨,建議他改畫蝦蟹小品,並贈送齊白石蝦蟹畫作觀摩學習,在屏東東港任警察局長時,附近有水產實驗所,正好岳父也在養蝦,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蝦的成長過程。

「墨分五色濃淡」,他以寫意畫蝦,蝦子節與節以濃淡表現,「在似不似之間」,神形兼備、氣韻生動,墨韻躍然紙上,尤其是尾巴的部分,虛虛實實之間可以感受到蝦群動態的美感,甚至有金蝦、彩蝦等創新的突破。

二○一五年退休後,他有時間走訪兩岸及各國名山大川,所到之處皆留下一幅畫作以為紀念,像是灕江、桂林山水、張家界、福建土樓、武夷山大紅袍、雲南沅陽梯田、山東泰山、南韓昌慶宮、北韓白頭山;台灣的阿里山、慈湖、中正紀念堂、101大樓晨曦美景,都成為他筆下的題材,趣意盎然。疫情期間,完成一幅五百五十公分長的《寶島長青圖》巨作,群山秀色,盡收台灣之美。

師法傳統而不拘泥於傳統

綜觀其山水畫,有清麗、有磅礡,用筆細膩,師法傳統而不拘泥於傳統,他幾次到韓國看展,發現年輕人不喜歡傳統畫,逐漸走向個人創作,因此在畫風上受到國外潮流影響,用色清麗鮮豔,帶有叛逆性,《澎湖楠盤嶼》、《春之頌》等作品具有創新實驗性的精神。

蔡俊章認為「自己不是學院派出身,什麼技巧都可融合接受」,甚至網路上的名家技法,只要是好的作品都會留心觀摩,這些年跟隨王正吉老師學習嶺南畫派及張大千的潑墨潑彩頗有心得,兩者互相融合,對他影響很大,《峨眉秀天下》以細緻皴法融合潑彩、《慈湖圖鐘秀毓靈》色彩鮮艷明亮,水分飽滿,暈染勻淨的新鮮風格,都是上乘佳作。

潛心畫作,優游於藝界,除了國內展覽之外,蔡俊章屢次獲邀至對岸參展,包括兩次北京個展、山東泰山岱廟、香港、武漢、桂林、上海藝術博覽會等,並與當地藝術家切磋交流,受到各界媒體的推崇及央視專訪,畫藝精湛,中國藝術家協會賦予「國家一級美術師」殊榮,中國翰林書畫院也評定為中國翰林百大畫家之一,推崇備至。

雖然如此,他還是戰戰兢兢的在畫藝上精進,不敢有任何懈怠,退休後妻子常常提醒他,「現在是一介布衣、平民百姓」,期許自己不要因警政署副署長退休的頭銜而讓人家對自己的畫作鼓掌叫好,「總要拿點像樣的東西出來」,因此特別給自己壓力。

以畫會友 持續精進畫藝


過去有幾幅畫作自己估價不高,卻在景薰樓、龍寶齋拍出不錯的成績,曾經有一位老藝術家鼓勵他前進藝術拍賣市場,接受市場考驗,這是他未來要努力的方向。

藝術之於人生,繪畫成為他退休的精神寄託,「以畫會友」精進畫藝,並將過去展出的作品集結成冊,陸續出版《樂悠游─蔡俊章當代水墨畫集》、《墨色物語─蔡俊章當代水墨畫集》、《悠遊藝響─蔡俊章當代水墨畫集》、《警察心.書畫情:蔡俊章的警藝人生》,所錄創作歷程,為自己的人生留下美麗見證。

「繪畫沒有年齡、時間、空間的限制」,只要有筆、有紙、有桌子就可以進行,蔡俊章鼓勵對繪畫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先到家裡附近的社區大學或社教館學習簡單的技法,不用給自己壓力,「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在畫界沒有大小眼,「要真、要善、要美」,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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