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華相

日前財政部公布，預估至今年底，台灣將有1346億元新台幣的財政赤字，平均每一人將負擔約60萬元的債務。「以我現在的薪水，要償還60萬應該要不吃不喝兩年吧！」一位社會新鮮人語帶無奈地說。政府為了彌補這鉅額的財政缺口，財政部提出「中長程財政健全方案」，而賦改會提出企業復徵證所稅，想填補財政赤字，10月13日台股開盤立即大跌。

但是加稅真的能有效幫助政府健全財政，又同時兼顧經濟發展嗎？讓我們看看供給面經濟學之父亞瑟‧拉弗(Arthur B. Laffer)，在他的新書《一張餐巾紙改變了世界》裡怎麼說。

餐巾紙上的人性
1974年，拉弗在華盛頓旅館的雙洲餐廳和他政治界的朋友一起用餐，拉弗在餐巾紙上畫出了「拉弗曲線」(Laffer Curve)—稅率與稅收呈現倒U字形的關係，並向他的友人們解釋「減稅及單一稅制才能使經濟繁榮」。

傳統的稅賦想法和國中生的數學習題有著同樣見解，認為「稅率愈高，政府能從人民身上課得的稅收就愈高。」但是拉弗曲線卻告訴我們另一個故事：「當人民被迫繳稅時，人民就會因為不能享有全部的收入，而傾向不那麼努力工作，因為工作愈努力、所得愈高、被課的稅額就愈高。」想像一個極端的情況，當政府課徵百分之百的所得稅時，民眾不是待在家裡睡大頭覺，就是轉入地下經濟。

拉弗在那張餐巾紙上描繪的，正是不可違的「人性」，政府若輕忽人性而貿然加稅，不只徵不到稅，連正常的經濟活動都會受到莫大的干擾，企業復徵證所稅的話，資金還會回祖國嗎？

誰才是瘋子？
經濟學界有個笑話：「10位經濟學家有11種看法」。這句話無奈地指出，經濟學家往往在意見上相互分歧，而且整合不易，猶如瞎子摸象，每個人都說對了一部分，但是卻又無法窺見全貌。

對於拉弗的供給面經濟學觀點，許多主流的經濟學家都予以抨擊，其中最有名的當屬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曼(Paul Krugman)在《紐約時報》的專欄裡批評：「這群主張供給面經濟學的人是頭腦簡單、不得志的學者，得不到博學之士的支持。」那麼，誰才是真正的瘋子？拉弗提出一些證據反擊。

但是自1983年起，經濟開始回溫，到1984年，經濟成長率增為6.8％，是50年來最高單年成長紀錄，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也提出報告證明，1982～1999年是「20世紀最持久的繁榮時段」。

小布希在2003年推動減稅法案，降低資本利得稅，到2007年發現該年稅收增為1萬1000億美元，成長130％。而且因為減稅，使得資本增加、勞工可使用資本增加，帶動勞工的生產力上升，進而使工資提高。

一個反例是美國加州。2008年，加州有3800萬人口、GDP超過1.7兆美元，是世界第7大經濟體。但是加州政府卻長期為財政赤字所苦，加州的赤字比26個州的總預算還多。因為加州居民為「高稅率」所苦，使得有錢人逐年搬離加州，逃到稅賦較低或甚至沒有所得稅賦的州。上面的3個例子，都符合拉弗所提倡的：「減稅及單一稅制才能促進經濟繁榮」，政府當局如何施政呢？

世界的潮流往哪走？
拿20個已開發國家，在2007年與1980年的個人所得稅率相比，平均約下降了23％，企業所得稅率平均約下降了14.5％，更有12個以上的國家採用單一稅制，這似乎說明了全世界正往雷根的方向前進。但是美國現任總統歐巴馬與其財政經濟團隊最近卻主張「加稅」，要求稅賦公平並減輕政府財政負擔。誰對？誰錯？

台灣要往哪邊走？目前仍在研議，但也許正如前財政部長林全所言，台灣的財政問題是「結構性赤字」，如果政府的「支出效能」不改善，加稅就沒有意義。誰拿一張餐巾紙為馬總統上課呢？曾經擔任台大經濟系教授的朱立倫會嗎？還是拿這本繁星出版的好書，送給他吧！